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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第 66 章 “就算進門,娘子也不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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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第 66 章 “就算進門,娘子也不過……

大少夫人倒吸涼氣, 又嘴快問:“母親難道是要殺了姨娘?”

四少夫人一旁解釋:“大嫂想多了。咱們要把姨娘殺了,豈不得罪何僉事。當然是將姨娘送還給何僉事。”

“送還”兩個字無比刺耳,在國公爺腦中揮之不去。

大少夫人:“咱們國公府又豈會怕一個四品小官。”

四少夫人:“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。”

“那你說什麽問題?”

老夫人腦瓜子嗡嗡, 呵斥:“夠了,都閉嘴!”

老夫人只瞧著國公爺:“眼下外面所有人都知道姨娘和何從德當初是一對。國公爺成人之美,日後不論國公爺, 還是咱們國公府都只會被讚頌仁德大義。二郎以為呢?”

所有人等著國公爺說話。

須臾, 國公爺面龐生冷道:“他做夢。”

國公爺的樣子無比陌生。

所有人正不知所措間,外面來稟:“老夫人國公爺, 姨娘求見。”

不待老夫人開口, 國公爺道:“送姨娘回後院。”

“國公爺!”

同一時,外頭傳來姨娘不小的聲音:“國公爺, 奴婢感恩國公爺一直以來的照拂,奴婢會一輩子牢記心裏。”

下人請姨娘往回走,見姨娘執著不肯,只好動手。

茉莉於是就地跪下。

繼續喊:“可奴婢無法忽視自己的內心,何大人是真的很好,何大人許諾奴婢待奴婢出去,就迎娶奴婢入門為正妻。奴婢不想再當奴婢了,還請……國公爺成全!”

茉莉強忍著上湧的淚意, 可一低頭,淚也跟著湧出來。

她索性不管不顧,任眼淚奪眶而出,披滿面頰。

客堂的門刷拉一下被推開, 透出老夫人寒鐵般的面孔:“好個賤婢,你夠了!來人!將人拖下去,打死了事!”

茉莉被兩人扯住手臂, 她尖聲大喊:“爺救命!奴婢不想死!”

高大影子從門內飛掠而出,眾人定睛時,就見國公爺已經站到了姨娘跟前。

國公爺俯視著姨娘:“爺可以給你一次機會。不想死,現在回你的後院去。”

茉莉眼淚更奪眶而出:“可奴婢和何大人是真心兩情相悅。就算死,奴婢也要和何大人在一起!國公爺能困住奴婢的人,困不住奴婢的心!”

老夫人瞧了眼國公爺,疾步跑下廊檐,擡手沖著姨娘過去。

一巴掌,姨娘跪不住直接倒一旁,而老夫人的手也因用力過猛,垂在身側顫抖不止。

老夫人咬牙切齒,厲聲發話:“拖下去打死!”

茉莉泣不成聲,她好想再喊一聲“救命”,可她的嗓子卻似啞了般,怎麽也發不了聲。

跪在一旁的山茶爬去救她。

兩人死命抱作一團,不給下人動手的機會。

老夫人瞧了眼下人,下人會意,直接拿來了板子。

兩人一左一右,剛要擡手揮下。

只聽國公爺厲聲道:“不必臟了國公府的板子。將人攆出去了事。”

被攆著走時,茉莉想哭又想笑。滿身滾了泥,臉上的妝也花了,像極了瘋子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她成功了!

哈哈,她成功逃出生天了。以後就算沒有國公府庇佑,她也還有何府護她。

站在府門前,茉莉環顧一圈,她知道有人看她笑話,但沒想到這麽多人。

但那又怎樣。

何從德也看到了她,立時爬起來,上前:“你……還好吧?”

茉莉沖他搖頭:“我沒事。多謝。”

何從德手足無措瞧著她,片刻說:“我們走。”

“嗯。”

春立見山茶跟著跑出去,瞧了眼國公爺,悄摸跟出去。

在門口,將人拽住:“你放心,我會替你想將軍求情。將軍都沒打死姨娘,肯定也不會牽累你。”

山茶甩手,結果甩不開這人。急道:“姨娘在哪我在哪。我只為姨娘活著,旁的都不重要。”

山茶趁他楞神,扯出胳膊,撒腿往姨娘他們去的方向狂奔。

春立氣得在背後喊:“這樣的惡毒女人,你圖什麽?”

山茶頭也不回。

春立恨聲自語:“左賀果然沒說錯,這就是個蛇蠍婦人。將軍怎就識人不清,要早聽左賀的該多好呀。”

...

這還是她頭一回在繼子臉上見到這般神情。

老夫人想勸,卻不知還能如何勸。

“二郎呀……”

老夫人是越想越氣。氣得她捶胸頓足。

錢嬤嬤在一旁扶著她,又代替老夫人勸始終站著一動不動的國公爺:

“國公爺勿要再往心裏去。那樣的狼心狗肺薄情女人這世上少見,只是不湊巧,剛好被國公爺碰到了。國公爺不如回房睡一覺,等明日起來這些糟心事就都沒了。”

錢嬤嬤眼神示意嚴浦。

嚴浦小時跟著國公爺一起長大,只可惜他是個殘廢,沒法跟著國公爺去守邊。雖十餘年不見,但嚴浦一年前瞧見國公爺回來,也並未覺得陌生。

但眼下,嚴浦覺得國公爺好陌生。國公爺堅韌不拔,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,怎會流露這種陷入情苦的神情呢?

是以嚴浦呆楞一旁,一直等到錢嬤嬤喊他,才回神,上前:“爺?咱們走吧?”

國公爺這才擡步,走人。

然後腳步越來越快。

嚴浦差點沒跟上。好在他只是手不利索,腿腳好的。

瞧見爺往西門拐,嚴浦楞了,忙追上去:“爺,這邊才是去主院的……”

等西向的偏門打開,站在甬道口,望著寬敞街道時,嚴浦不說話了。

一輛十足普通簡易的馬車靠邊停著。車夫似是註意到主子來了,忙跳下馬車,打起簾子。

何從德攬著茉莉到了馬車前,先將茉莉攙扶進馬車,而後他也彎腰進去。

嚴浦勸:“爺,別看了。”

“好。”國公爺好說話的應了聲,轉頭又說,“她不值得,回吧。”

嚴浦眼睛大亮,連連點頭。

他就知道,他的爺可是守邊大將軍可是定國公,哪會為了一個臭不要臉的姨娘想不開呀!

就算有一點難過,也就手指甲蓋那麽一點點罷了。

嚴浦總算是放心了。他也得趕緊告訴錢嬤嬤一聲才行。

他是真的決定不將姨娘當回事的。狼心狗肺的女人,他必定可以盡快忘記。

擡腳走進主院半步,國公爺又頓住。長方桌,搖椅,梨花樹,風鈴。

這只是院裏的,更別說還有屋內。

國公爺後退,轉而大步離去。

半夜,國公爺才回府。果然沒錯,要處理的事多了,他就想不起姨娘了。

睡一覺,明早繼續忙碌,不出幾日,他會將姨娘忘了幹凈。

國公爺也設想好了,回到主院,勢必又要想起姨娘的嘴臉。不打緊,他就將風鈴梨花樹設想得比姨娘還可惡,回去都扔了。

但國公爺沒想到的是,他踏入主院,哪哪都和先前大相徑庭。

廊下的燈籠風鈴拆了,桌椅換了,就連梨花樹都消失不見了。

嚴浦不確定國公爺是否會動怒,小心翼翼上前解釋:“爺,是老夫人,怕您睹物思人,就將和姨娘有關的通通扔了。”

須臾,國公爺點頭:“你替我謝過老夫人。叫她別太擔心。”

見爺不生氣。嚴浦才松口氣,笑說:“奴才知道了。奴才去備水,爺沐浴完好好睡一覺。”

國公爺點頭。

寢房也被收拾過了。且收拾的異常幹凈,叫人瞧不出一絲姨娘的痕跡。

就連姨娘常睡的被褥也不見了。

國公爺環顧一圈,視線落在姨娘藏寶貝的櫃子上。

他腳步一轉,走到櫃前,打開。櫃中空空如也。

嚴浦瞧見,上前說:“奴才瞧見姨娘昨日搬了些東西出去。

國公爺聞言,一怔。他還當是老夫人收拾走的,竟也是她。

嚴浦繼續說:“當時奴才沒多想,也是今日才恍悟。怕是姨娘早有謀劃。”

最近時日姨娘的反常,國公爺一下湧上心頭。

原來,她早計劃好的。

“爺,水備好了。去沐浴吧。”

國公爺關上櫃門,往床後走。

自打姨娘住進來,國公爺覺主院正房狹窄了好多。他都計劃將寢房拓出去些。

但眼下,他才發現眼前的寢房是真不小。

國公爺久違的又想起了兒時那幾年。

記事起,他就在一個簡單開闊的屋子裏,只有桌椅床架的寢房,只有青石板鋪就的院子。

他就在這個地方,讀書習武睡覺。

姨娘來之前,他都不知道院子還能那樣子布置。原來他有一日竟還會住上花團錦簇的院子。

每日踏進屋,瞧見琳瑯滿目和姨娘,是他一日中最期待的事。

...

何從德將茉莉帶去了南福街之後的一條精致小巷。只能容馬車的狹窄過道,不過兩旁屋舍嶄新亮麗,道路上也十分幹凈整潔。

偶爾走過一兩個婦人娘子衣著精美。這處地方雖比不得皇城四街住著的達官顯貴,但顯見也都是有些家底的人家。

茉莉自上馬車,就沒說過話。

瞧著快到地方,何從德開口:“我在這裏找了個小院。百香且在此處住幾日,等我說服爹娘,到時迎你回去。”

茉莉扯個笑臉,點頭。點完頭,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,擡眼說話:“不著急。因為我,先生和伯母一定氣壞了,你多體諒他們,不用管我。”

何從德回她一個笑,感慨:“我一直知道百香是個好姑娘。那些人只是不了解百香罷了。”

茉莉聽懂這話,但過去的事她實在不想提及,是以沒說話。

小院也同樣的精美,裏頭一應俱全。

何從德帶她轉了一圈,繞到寢房裏。

瞧見茉莉和山茶進了寢房,他只站在寢房門前,說:“你的東西都給你放床下,你瞧瞧少沒少。”

茉莉當然信他。只瞄了一眼,退出來。

何從德瞧見山茶正在寢房裏收拾東西,趁此時,和茉莉說話:“你放心,我一定說服父親母親,盡早迎你入門。只有百香是我的妻。”

茉莉有些意外,她舔了下唇,問:“我記得以前的從德哥哥從不會多看我一眼。現在又為何這般喜歡我?”

哪有女娘像她這般直接的。

何從德羞紅了臉,硬著頭皮小聲說:“一直都很喜歡百香。百香是個機靈活潑的好女娘。那日聽到百香說喜歡我,想給我當妻子。百香,你可知我有多高興多激動?”

他滿面通紅,激動述說著。說著說著,何從德似乎自己又回到了那一日。

“要是能回頭來過就好了。”他又臉現懊惱之色。

茉莉聽到這話,下意識說:“可是我不想回頭來過。”

何從德想到什麽,忙解釋:“百香別誤會。我沒有……別的意思。我知道你過去那些日子很苦,是國公爺救了你。我和你一樣感激他。”

茉莉想說她沒誤會。茉莉知道他想岔了,以為自己誤會他嫌棄她。但天地良心,她真沒有。

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。

茉莉也懶得解釋,岔開話題:“這回真的要多謝你。害你在人前受了這麽大屈辱,我很抱歉。”

她讓山茶送信給他,信中表示她在國公府再待不下去,求他快點來救命。

何從德果然做到了。

她知道他肯定會懇求國公爺,但沒料到他會下跪。

在茉莉眼裏,他向來孤傲清高,可為了她竟願意眾目睽睽之下下跪。茉莉是真的感恩戴德。

何從德:“為了百香,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
茉莉不是很愛聽他說這些。又扯了兩句話,提議他早些回去。

“……時辰不早了,先生和伯母肯定等著你,快回去和他們好好道歉。你也替我和他們說聲抱歉,就說都是我的錯,要他們願意,我親自向他們磕頭請罪。”

“百香……”

見他又一副激動難忍的模樣,茉莉趕緊伸手推他往外:“快去吧,有什麽話以後再說。”

何從德一步三回頭。

終於登上馬車,馬車又沿著窄道駛離。

確認瞧不見馬車後,茉莉才退回院門內,利落合上院門。

山茶扁著嘴,苦大仇深從屋裏沖出來抱住她:“姨娘,以後咱們怎麽過?對了,我是不是不好叫你姨娘了。那我要叫你什麽?”

茉莉:“你隨便叫什麽都行。還叫我姨娘也行。”

山茶已經自顧自說開了:“那我叫夫人?叫主子?叫姐姐?算了,還是叫娘子吧。”

茉莉回她一開始的問題:“以前咋過以後咱們就咋過。只是沒了國公府的庇佑,以後行事更小心才成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眼下我不是國公府的姨娘,至少國公府管不到咱們頭上。我死不了了。”

茉莉故作活潑說的這話。

此次她能逃出生天,她本該高興才是,但她笑不出來。一群鳥飛過低低的墻頭,這回她能盡情看鳥飛遠,她足夠的自由了。

可她也失去他了。

“姨……娘子,你幹嘛又哭?”

茉莉擦去眼角沁出的淚花說:“總有些不習慣。可能當姨娘當慣了吧。”

山茶十分理解她,同樣悲從中來。“是呀,以前咱們不用自己做飯,吃得好住得好,以後肯定沒有這般好過了。”

茉莉摸到不同尋常的臉,輕輕按了按。她倒吸涼氣,好疼。

“哎呀,何大人留了藥膏,我去拿來。”走開兩步,山茶又回來,“我還是先服侍娘子梳洗吧。”

“眼下咱們誰跟誰。你去拿藥膏,我自己打水。”

用熱水,還得生火。茉莉不糾結,這個天,她洗冷水臉就成了。

正從井裏拎水上來,小心翼翼的拿了帕子按在臉上。忽地院門口傳來拍門聲。

茉莉透過縫隙,看到是兩個丫頭,才將門打開。

“請問這裏是茉莉娘子的家嗎?”

茉莉點頭:“你們有事嗎?”

山茶這時候也已經從屋裏奔了出來,抱著茉莉手臂,虎視眈眈瞧著兩人。

為首的丫頭又說:“我們是何府的丫鬟,大人讓我們倆來伺候娘子。”

茉莉讓山茶給何從德送的信中充滿了焦急,何從德領悟後,第二日匆匆找了這地方,又隔一日就忙著去求國公爺。

就忘了往小院放丫頭。

還是進門時想起來,她一個女娘需要人照顧。一回到府裏,何從德就選了兩人,將人送來了。

兩個丫鬟,一個叫碧月,一個叫汐月。

兩人在何府都是在主子跟前伺候的,眼下兩人穿著體面嶄新的裙子,頭上還戴著珠花,倒是比一身汙糟,臉上還有巴掌印的茉莉更像主子。

茉莉打量兩人的時候,兩人也正悄摸摸不時打量她一眼。

茉莉放了人進來,問:“會生火嗎?”

“啊?”

兩個丫頭瞬時一臉懵。

有兩個丫頭生火燒水,茉莉也不洗冷水臉了,她待會兒要泡個舒坦的熱水澡。

茉莉拉著山茶進屋:“等洗了澡再擦藥。現在咱們重要的是數銀子。”

這可是她們日後賴以生存的全部希望!提前從國公爺一點點運出來的。

包括大少夫人給的那尊求子觀音她也沒放過。總之,屬於她的她通通帶了出來。

從床底下拖出來,和山茶一人數了兩遍,確認都沒少。

“明日咱們出門都當了。換成銀票和銀子藏著更放心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這些夠咱們過五六年好日子。”茉莉看向緊閉的房門,“不知道那兩個丫頭是不是從何府領工錢。”

茉莉有些不舍得,但她很快拿了主意:“已經給何家上下添了不少麻煩。這倆丫頭好好幹活,工錢咱們來出。”

山茶問:“那要是不好好幹活呢?”

茉莉:“那就扣工錢。”

“我還當娘子會說趕走她們呢。”

“趕走她們,以後你做飯?”

山茶趕忙應:“必須留著。大不了將我的工錢勻給她們一半好了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兩人又將寶貝箱推回床底,山茶拍拍手,站起來,問:“對了娘子,要是何大人真的娶你,你答應嗎?”

茉莉:“這是不可能的事。他爹娘不可能答應的。”

“那要是何家上下都同意,你答應嗎?”山茶瞧著她臉色,又賊眉鼠眼說,“我聽何大人剛才的話,娘子這是還主動示好過何大人?娘子夠厲害。我一直以為是國公爺好哄好騙,眼下才知道,其實是娘子手段高明。”

茉莉當她誇自己。但她笑不出來,也沒心情和她開玩笑。面無表情說:“那時候我還小,他爹娘對我好,他也對我好,想著日後不用過苦日子。”

山茶想起她和自己說的一些事,收了笑臉,問:“他們一家該不會是不想被娘子糾纏才走的吧?”

茉莉想想:“倒也不全是。他遲早要來京都趕考。只是剛巧碰見我這糟心的,提前離開罷了。不過這事他應該也不想的,但他拗不過他爹娘。”

山茶也想想:“確實。要不然何大人也不能夠求國公爺帶你離開。何大人對你一往情深,要是他肯娶你為妻,娘子不如答應算了。”

山茶瞧著她,細數她進了何府的好處,又順帶貶低她一番。

“娘子你想,你都這樣了,除了一個何大人,誰還願意要你,更何況是明媒正娶當嫡妻。何大人又對你一片癡心,還體貼,人還長得好,說不定日後還能平步青雲。哇,那咱們將來的日子……”

“娘子,水燒好了。”

門外傳來碧月的聲音。

“好,我這就來。”

山茶也不說了,她打算和娘子一起泡澡。泡完澡,吃個飯,就睡覺好了。今日真的累人。

山茶嫌娘子動作慢,率先搶在前頭開了門。

“將熱水提進來吧。”

山茶又指使汐月:“去摘些花瓣來。娘子要洗花瓣浴。”

浴桶裏的熱水打滿了。花瓣也鋪好了。

茉莉笑著和倆人說:“去做兩道菜,再熬點粥。今晚咱們早些用晚膳。”

倆人站著不動。茉莉又回頭瞧她們。

碧月望著她不卑不亢道:“公子讓奴婢倆伺候娘子,奴婢自當盡心服侍。只還請娘子日後能自重。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我家公子還需在這京都城立足。”

赤果果的鄙夷呀!

在國公府她不敢造次,面對兩個小丫頭,她怕什麽。山茶當下掐腰懟回去:“你們莫非不知道,是你們公子哭著求我家娘子跟他走的?”

倆丫頭互看一眼,碧月又道:“嫁娶之事我家公子也得聽老爺夫人的。夫人是絕不可能應允娘子當正妻,就算進門,娘子也不過為妾。奉勸娘子擺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我說你們倆偷聽主子小話還有理了?”

山茶還要和倆人鬥雞眼,茉莉拉住她,沖倆人道:“兩位姐姐多擔待,還望兩位姐姐別將剛才的事告知公子,茉莉感激不盡。茉莉以後定謹言慎行,更不敢再有妄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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